678.婚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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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啊。</p>

这是一句多么沉重的话，要是以前舒虞听来，只会觉得很负担，但现在，她扬着嘴角笑着，目光中皆是他的模样，这个似乎因为自己而存在的男人，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p>

“周寒野，我想……兜兜风去。”舒虞冷不丁地说来。</p>

周寒野一怔。</p>

现在吗？</p>

已经很晚了，重点是比起他曾经用生命喜爱的赛车，现在他更想将这个女人拥入怀中，做爱也好或者是单纯睡觉也好，他想在床上待着……</p>

“想去哪？”</p>

“想……看个日出。”舒虞道了一句。</p>

周寒野几乎在那一瞬间想起了当年她母亲走的那日。</p>

“好，我给你拿个外套。”</p>

周寒野起身，舒虞这才发现这家伙耳根后竟然还有泥浆呢，他不会是从救援现场直接回来的吧。</p>

“等等，你要不要先洗个澡，衣服我自己拿就好，顺便准备点吃的，免得明早会饿。”</p>

周寒野踌躇了下，点点头。</p>

一个小时后，山道上，舒虞打开了车窗，看着安静的山道，感受着拂过脸颊的风。</p>

“把毛毯披上。”周寒野道了一声，舒虞转过头看向他笑了。</p>

正常人都会说，夜里风凉，把车窗摇起来，免得着凉，只有这个家伙，不管从前还是现在，似乎都任由着她发挥。</p>

“你变了又好像没变。”舒虞感慨着。</p>

周寒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p>

“你不会想清晰地看到我改变的那种模样。”</p>

“嗯？为什么？”舒虞疑惑。</p>

周寒野看着前方路，脑海里却都是那些失去她的场景。</p>

为什么？</p>

因为在山区，亲眼看着泥石流下从山间奔向她的那一刻，他成了这个世界最胆小的人，他这一生无愧于心，无愧于人，为兄弟，为家人，为车队……为自己都做到仁至义尽了，唯独为她，做得太少。</p>

她在房间里吐槽的那些话没错。</p>

为什么自己总是让这个女人等待呢？</p>

为什么他总是肆无忌惮地只顾自己的选择呢？</p>

为什么曾经的他就那么笃定，能亲眼放她走，看她飞，祝福她得到幸福呢？</p>

狗屁。</p>

如果真的有一天，她有了喜欢的男人，她真的和另一个男人走进教堂举办婚礼，他真的能接受吗？</p>

能吗？</p>

那绝对是自欺欺人的吹牛，他不能了，什么真正的爱是成全，不，成全的是别人，不是他们。</p>

好不容易相遇的他们，为什么要分开？</p>

是他做的不够，是他懦弱无能，才会有成全这一说。</p>

所以。</p>

她一定不会想真正看到他改变的那一副模样，正如在大山里，自己在那所学校里失声痛哭的模样。</p>

那种找不到她的慌乱，那种又怕找到她被淹没身体的场景，比任何酷刑，比任何困境都要来的煎熬无比，每一秒都是一种凌迟的痛苦。</p>

如果让她看到自己那种懦弱不堪，痛哭流涕的模样，她大概会心酸，或自责，或者会笑话……总之，不会是很美妙的事。</p>

“说话啊？”</p>

舒虞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p>

周寒野牵着她的手在自己唇边吻了一下。</p>

“是我的丑样，你想看？”</p>

舒虞被他深邃的眼神给一震，顿了好几秒，想抽回手，端正坐着，结果这人愣是不愿意松开。</p>

舒虞只能娇嗔地瞪着他，脸甚至微微发烫。</p>

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他们在一起多久了……久到现在她竟然听着他说的这种话，或者看到他那深情的眼神时，她的心跳乱了，她的血液好像也沸腾了一般，不算安分。</p>

这就是心动啊。</p>

这份悸动，无论隔了多久，无论发生了多少事，当她再度面对上这个男人时，还是一如既往，无法克制的被吸引，被迷惑，最后沉沦……沉沦在他的男色之中。</p>

“妖精。”</p>

舒虞细微地嘀咕了一句，周寒野耳朵挺灵的，所以听见了，勾起唇角。</p>

“得亏事妖精，不然当初怎么让你色欲熏心，大半夜的穿着蕾丝裙跑我跟前来发骚？”</p>

“你……你给我闭嘴。”舒虞被提及了糗事，真的一生黑啊。</p>

偏偏这一生黑的主角还是这个男人，要一辈子相守的男人，这是时时刻刻地得提醒她啊。</p>

“周寒野，我们……是有缘分的吧。”</p>

舒虞回想种种，如果不是有一条无形的线一直在拉着他们俩，他们根本不可能啊，很多年前但凡陆域承主动一点，她会被陆域承当作宝贝一样宠着过一生；又或是那天不是那个洗车房，她随便睡了其他男人，哪还有他的事，又或者她没有因为自己贪恋他的男色跑到京城来偶遇，还是分分合合中她选择放弃，再或者她几次三番遇险没了命，他们都不可能会像现在这样安静地陪伴在彼此的身边。</p>

周寒野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车停在了山顶最好的位置，他们曾经待过的位置。</p>

舒虞看着漆黑的夜空，只有稀疏的星星，时间还很早。</p>

“坐过来。”</p>

他说。</p>

舒虞眼睛顿时瞪大。</p>

虽然有过经历，但舒虞怎么会觉得那么别扭呢。</p>

她哼着嗓子做到他身上后，心里乱，但手没停下，逮着胸肌就摸起来，周寒野微眯着眼看着她作乱的双手。</p>

“很好摸？”</p>

“啊？”</p>

“你在干什么？”周寒野问。</p>

舒虞眼中出现惊惧。</p>

“你说我在干什么？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p>

周寒野闻言放声笑了出来，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处。</p>

“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急切？”</p>

“周寒野，适可而止啊。”</p>

舒虞指着他的鼻子警告着，周寒野看着她，目光想一张网般，将她摄住，舒虞刚想收回手指，却在下一秒被他的唇包裹。</p>

指尖碰触上他温热的唇舌，让她一瞬间涨红了脸，浑身也僵住，就差一点，不和谐的声音就得出来了。</p>

周寒野同样的握住了她的这一只手，直到仔仔细细地亲吻完她的每一根手指，将吻落在她的掌心后，才停下这荒唐的行径。</p>

“舒虞，我回来了。”</p>

六个字。</p>

很无语的六个字。</p>

但又那么触动舒虞的心。</p>

这不是废话吗？他们已经从楠书房开了大半个小时的车到山顶上来了，她当然知道他回来了，她又不是反应慢半拍，可为什么呢？</p>

“嗯，终于回来了。”她很认真的回答。</p>

周寒野黝黑如石墨的双眸，比深潭更幽深。</p>

“不走了。”他又说了一句。</p>

舒虞这就不明白了，笑着迷惑地问。</p>

“不走是什么意思？”</p>

“我申请了调令。”</p>

“你的意思是，不用再去边境或者出去了？”舒虞问。</p>

周寒野点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