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灵山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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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的世界，真复杂。”</p>

齐风沉默了一小会儿，方才说道。</p>

这一场算计中，永远都在计划，却又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p>

为了这些变化，甚至可以把此前一切计划都作废，视作是无用功。</p>

虽是因时而制，但这总令人毛骨悚然。</p>

一切万物都是棋子，随时都可以拾取与丢弃。</p>

而这便是齐风自己的视角。</p>

“大师伯让我来这不周山废墟，寻求你的帮助，没想到你给出的便这样的快刀法。”</p>

齐风有些不情愿。</p>

按照杨眉说的去做，那他就是一个去刺一个对他毫无防备的之人。</p>

向来，有三个字形容这种人。</p>

背叛者。</p>

“快刀，本就是舍弃一切。”</p>

杨眉听得出齐风有嘲讽的语气，但并不在意。</p>

他知道齐风会怎么选择。</p>

“禀明大师伯后，我会这么去做。”</p>

齐风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挣扎。</p>

自己犹豫什么呢？</p>

开弓没有回头箭。</p>

“善。”杨眉点头，手指齐风来时的方向：“去吧，混沌当中停留越久，三界过去的时间就越多。”</p>

齐风没有言语，心情复杂。</p>

自己从未有过搅动风云的心思，却又一直被动着掀起三界的大浪，躲在阴暗的角落里。</p>

“庸人自扰。”</p>

齐风自嘲的摇摇头，踏着云光，下三界而去。</p>

他再度下了地府，面见太上老君。</p>

去的快，回得也快。</p>

此刻三界也才过去数天。</p>

“童儿，杨眉如何说？”</p>

太上老君扬动手中拂尘，目中精光闪烁不已。</p>

回来的速度倒是很快。</p>

“回大师伯……”</p>

齐风将杨眉的话语复说了一遍，没有遗留任何一句话语。</p>

太上老君闻言，半刻钟的时间都没有说话，尔后才看了一眼齐风。</p>

“童儿，可是不愿？”</p>

“没有。”齐风摇头。</p>

“有便是有，没有便是没有，你又怎骗得过大师伯？”太上老君见齐风心猿意动：“大师伯早说过你不要想太多，做一个只会行动的傀儡即可，聪明人总是容易自扰。”</p>

不想太多，怎能做到？</p>

人又不是无智，看到水坑就会跳过去，那是不由自主。</p>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p>

无天与灭世黑莲一体，自诞生开始，就在道祖与天道争斗的漩涡中。</p>

乃至于今，他又陷入了大师伯你与杨眉的算计中。</p>

哪怕没有我，无天也注定要死。</p>

既然如此。</p>

他死在我手里，还是死在他人手里，结果都一样，弟子愿不愿亲自动手，都不重要。”</p>

齐风缓缓摇头。</p>

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p>

天地生灵，有如此多的圣人因果缠身，不会有好下场可以说。</p>

“死在你手里，真的不重要？”太上老君再道。</p>

齐风不语，没有回答。</p>

“去罢，最后一次让你违心。”</p>

太上老君再无多话，示意齐风可以走了。</p>

“那弟子……走了。”</p>

齐风拱手，离开地府，寂然不见。</p>

他知道这一去，恐怕就是真正要天翻地覆了。</p>

变化的局势，他看不清楚。</p>

或许就如大师伯一直说的那样，他一直把自己当做傀儡。</p>

大师伯这人他看不透。</p>

哪怕站在面前，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p>

他只知圣人即将亲自操刀。</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