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帝威恐怖！风起于浮萍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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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满脸谄媚，与刚才引他进宫时的态度，大不相同。</p>

“公公过誉了。”</p>

杨士奇恭敬行礼，道：“劳烦公公引路，又不吝赐教，杨某才能被陛下赏识一二，公公大恩大德，杨某记住了。”</p>

“杨侍讲别这样啊，千万别这样！”太监连连摆手，道：“给你带路，本就是咱家的职责所在。”</p>

“至于指点，那更是万万不能。”</p>

“杨侍讲学富五车，满腹文章，又岂是我一个阉人能指点得了的？”</p>

“杨侍讲快别这样说，叫人家听见了，要笑话死咱家啦！”</p>

他话虽说得谦逊，脸上却是笑容满脸，好似满心欢喜，掩饰不住。</p>

伸手掐起兰花指，不经意似的放到了脸旁，颇有些得意，道：“咱家给杨侍讲带路，送您出宫吧。”</p>

“有劳公公了！”杨士奇微微欠身。</p>

随后，便跟在太监的身后，一步一步紧随。</p>

仍如进宫时一般，行止严谨，目不斜视，规规矩矩。</p>

到了外面的广场上，太监又望着笑道：“这里又不是御驾前，杨侍讲不必如此拘谨。”</p>

“杨侍讲今儿个得了陛下的封赏，就该好好高兴高兴。”</p>

“咱家虽然读书不多，也记得有一句诗叫什么来着。”</p>

他稍稍思索了一下，才想了起来，道：“哦，对，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p>

“杨侍讲今日虽不是金榜题名，所得的封赏，却已然超过了状元及第。”</p>

“也该春风得意啦！”</p>

杨士奇稍稍弯腰面向太监，以示恭敬。</p>

脸上仍挂着淡淡笑意，又波澜不惊，举止仍是彬彬有礼，并不为太监的吹捧所动。</p>

“好！好！好！”太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眸内尽是欣赏之色。</p>

“到底是陛下和吴王殿下都特别看重的人，就是不一般。”</p>

“可比朝廷里面的很多高官，都更沉得气。”</p>

“不错！不错！真不错！”</p>

太监再度赞誉了一番，将嘴附到杨士奇耳边，轻声道：“咱家叫吉垣，这还是陛下亲赐的名字。”</p>

“咱家就在陛下身边当差，在这宫里头，也算有些脸面。”</p>

“杨侍讲以后有什么用得上咱家的地方，尽管开口。”</p>

“咱家一定尽心尽力，帮杨侍讲将事办好。”</p>

杨士奇脸色骤变，正色道：“朝廷有规制，杨某是外臣，不得私通宫中近宦。”</p>

“公公这话，杨某可不敢接。”</p>

“还望公公谨言慎行，莫负圣恩。”</p>

吉垣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起来。</p>

他深深望了杨士奇一眼，不再多言，板着脸转头，将他送出宫去。</p>

……</p>

皇宫后院。</p>

杨士奇离开后，老朱却还坐在亭子里。</p>

他最近确实有些喜欢发呆了。</p>

比如，此刻便是。</p>

一个人，静静坐着，一动也不动。</p>

也不知在想些什么。</p>

刚才去送杨士奇的太监吉垣，迈着极小的步子，轻脚轻手地走了进来，弯腰轻喊道：“陛下！”</p>

老朱神色不变，身体依然不动如山，淡淡问道：“如何？”</p>

“奴婢试探过了，杨士奇不为所动。”</p>

他将自己与杨士奇之前的所有谈话，包括送杨士奇入宫时讲的内容，都从头到尾，事无巨细的讲了一遍。</p>

还讲了杨士奇的行为举止，谈话后的反应等等。</p>

老朱听他说完，点了点头，忽然轻轻问道：“你说，标儿的死，真的仅仅是因为风寒吗？”</p>

晴空霹雳！</p>

平地响惊雷！</p>

吉垣脸色惊骇不已，身躯颤颤发抖，哪里敢答言？</p>

好在老朱并没有逼他回答，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p>

说完之后，又陷入了沉思。</p>

过了足足一柱香的时间。</p>

老朱蓦然开口道：“去查一查吧。”</p>

“查标儿从生病开始，吃的所有药和饭菜，以及来源，还有经手的人。”</p>

“还有英儿，咱的好皇孙，他所骑的马……以及接触他的人，接触马的人。”</p>

“顺便再查一下常妃的死，是否还另有隐情。”</p>

“记着，要秘密的查，不得惊动任何人。”</p>

“明白吗？”</p>

老朱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便如随意飘荡的秋风。</p>

好似若无其事。</p>

吉垣的脸色，早已变得苍白无比，心中的惊恐，已是无以复加，却不敢多问半句。</p>

“是，奴婢知道了！”</p>

他说完，正待转身离去，老朱又开口了。</p>

“还有，再去查一下，炆儿的母亲吕妃，平日里都干了一些什么事，说了什么话。”</p>

“另外，安排人去盯着她。”</p>

“从今日起，咱要知道她说的每一句话，写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件事。”</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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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