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布局与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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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的秋夜，月光清冷如水，叶长歌在自己的书房中接待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岭南地方大员刘泰之。这位资历深厚的官员，外表温文尔雅，实则城府极深，一向游走于商界和官场之间，极少公开站队。</p>

“叶少主，”刘泰之端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语气不急不缓，“近来岭南商路规章的推行，颇受好评。听闻不少商人甚至自发上书府衙，要求在更大范围内推广。”</p>

“刘大人过奖了，”叶长歌微微一笑，眼神却丝毫不放松，“只是商路稳了，商人和百姓受益，规章才得以推广。这些，都离不开府衙的鼎力支持。”</p>

刘泰之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叶长歌：“叶少主的谦虚令人钦佩。不过，规则一旦扩展到更大的区域，难免会触及到一些固有的利益。少主可曾考虑，如何应对那些利益受损者？”</p>

叶长歌明白，这是刘泰之在试探自己的底线。他斟酌片刻，低声说道：“利益受损者往往是旧秩序的既得利益者，但大人您应该也清楚，旧秩序已经难以适应当前的局势。岭南盐场骚乱不过是一个缩影，如果不能改革税收制度，地方经济迟早会被压垮。”</p>

刘泰之轻轻点头，但语气中仍带有试探：“叶少主若是能提出一个既能平息争端，又不损害府衙财政的方案，老夫倒是愿意试一试。”</p>

叶长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大人放心，我已准备了一套详尽的方案，不仅能提高税收效率，还能让基层百姓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只要府衙配合，我愿意率先垂范，将这一制度推广到叶家掌控的区域。”</p>

刘泰之不置可否，但从他的眼神中，叶长歌看到了初步的认可。对话结束后，刘泰之告辞离去，叶长歌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道：“顾清霜，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p>

从暗处走出的顾清霜微微一笑：“看样子刘大人有些松口了。不过他这种人绝不会轻易下定决心，必须让他看到实际效果。”</p>

叶长歌点点头：“所以，我们要先把基层工作做扎实，让他看到利益的可行性。”</p>

为了推动税收制度改革，叶长歌决定从最容易突破的地方入手——他控制的沿海地区。这里的盐场、渔业和手工业较为发达，但长期以来，基层税收体系混乱，赋税重、效率低下的问题屡见不鲜。</p>

叶长歌带着赵明廷、顾清霜等核心团队，亲自走访了几个典型的乡镇。他们选择的第一个试点是靠近叶家盐场的临海镇。</p>

临海镇的税吏老刘，是一个见风使舵的人。得知叶长歌要来，他既惶恐又期待，生怕稍有差池惹怒了叶家少主。</p>

“老刘，镇上的赋税情况如何？”叶长歌走进衙门，直接开门见山。</p>

老刘擦着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少主，这两年百姓日子确实不好过，盐税和鱼税拖欠得厉害。今年更是干旱，盐产量都减了三成，收入比往年少了许多。”</p>

叶长歌眉头微皱：“那镇上的百姓对税收有什么看法？”</p>

“唉，说实话，怨言不少啊！”老刘叹了口气，“他们觉得税太高，交不起；我们这些当差的，也难啊，上面催得紧，下面交不上，只能两头受气。”</p>

叶长歌点点头，看向赵明廷：“明廷，把我们的新税收方案拿出来，给老刘讲一讲。”</p>

赵明廷展开一卷文书，声音洪亮地说道：“我们设计的新方案叫‘两税制’，一部分按照生产规模征税，另一部分按年收入比例征收。同时，废除那些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让税收体系更透明。”</p>

“具体来说，比如盐户，每年交多少税，不再是税吏一家说了算，而是由村镇代表和盐商共同议定。税率上，我们也会根据年景好坏做动态调整。最重要的是，我们会设立一个专门的监督委员会，防止中间有人贪污或徇私。”</p>

老刘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少主，这法子倒是好，可……上面要是不同意，咱们怎么办？”</p>

叶长歌微微一笑：“所以我们先从临海镇试点，看到成效之后，再一步步推广。如果效果好，我会亲自向府衙汇报，你放心，这件事算在我的头上。”</p>

老刘见叶长歌态度坚决，点头答应下来：“既然少主亲自保证，那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配合到底。”</p>

新的税收制度在临海镇试点推行后，很快取得了一些成效。盐户和渔民发现，新制度下交的税少了，效率高了，心里自然乐意。但与此同时，原先依靠复杂税目捞油水的税吏和地方豪绅却开始不满。</p>

一个月后，叶长歌再次来到临海镇，刚走进集市，便听到一些百姓议论纷纷：“叶少主确实为咱们做了好事，这税可比以前低多了。”</p>

可另一头，几个闲散的地痞却在低声抱怨：“低税也不一定是好事，这规矩一多，咱们想偷个漏税都难了！”</p>

叶长歌听到这些，心中顿时明白，改革触及了部分人的利益。他召集了一次镇上的乡绅会议，希望通过协商平息不满。</p>

会上，一个胡须花白的乡绅站起来，语气冷淡地说道：“叶少主，改革税制是好事，但这新规矩一上来，许多地方不适应，商路上的小本经营者反而更艰难了。这是不是得考虑一下实际情况？”</p>

叶长歌沉着脸，语气却不失礼貌：“林老先生，规矩的制定是为了让大家公平竞争。以前小商小户难做，不是因为税少了，而是因为税收不透明、管理混乱。新制度实施后，他们反而能正大光明地做生意。”</p>

那乡绅似乎没想到叶长歌会如此直接，脸色微微一变，却不再多言。</p>

顾清霜见状，微微一笑说道：“少主的意思很简单，我们的制度不是针对个人，而是为了让大家在更公平的环境下发展。如果有谁觉得不公平，尽管提出来，我们一定优化完善。”</p>

会议最后，虽然仍有少部分人持观望态度，但大多数乡绅已经被叶长歌的决心和计划打动，表示愿意配合试点推进。</p>

几个月后，临海镇的税收新规初见成效。百姓负担减轻，乡镇经济开始回暖，地方豪绅也逐渐认识到，规范的税收制度对他们的长远利益更有利。</p>

叶长歌将这些成果整理成详细报告，并送到刘泰之手中。</p>

刘泰之看完报告，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叶少主果然有魄力，这套制度确实有可行之处。既然试点成功，那下一步，便是看它能否在更广的范围内推广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