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人生就是在无数个十字路口做出不同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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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获全新刘海和全套护理的松野栗很满意，爽快地付了钱，对影山美羽夸了一句又一句，天花乱坠的还以为是想靠把美发师捧上天来免单。</p>

她是今天最后的客人，影山美羽早早收拾了店里，招呼上好弟弟便来到门口准备锁门。</p>

松野栗还未离开，站在那低头看手机，一脸严肃。</p>

“是在等出租车吗？”影山美羽问她，车钥匙串在食指上甩了甩，格外帅气地询问，“载你一程？”</p>

“不，没事。”松野栗摇头拒绝。</p>

在影山美羽面前的人设是……</p>

手机严阵以待，拨出某个号码。</p>

在姐弟俩的双目注视下，松野栗将听筒挨到耳边，眉眼微垂，安静地等待电话接通。</p>

影山姐弟正想先行离开，就听她先一步开口，对通话的对象说：</p>

“对不起老板！我现在就去店里。是、是……打车？不报销吗？”</p>

上一次见面，这位客人的惨状还在影山美羽的心头牢记，闻言她顿时止住脚步，多望了松野栗一眼。</p>

——又是那个惨无人道的老板？</p>

【不报销。我也没让你来吧。】</p>

惨无人道的老板音从听筒传出。</p>

松野栗恍若未闻，一边对着空气鞠躬，一边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带着“对不起我现在就到，真的很抱歉……”远去。</p>

她不知道影山姐姐在向影山弟弟诉说客人的不容易，</p>

不知道自己被塑造成多么小可怜却努力生活的形象。</p>

就像她不知道影山弟弟把她光顾理发店的事告知了孤爪研磨一样，</p>

她同样不知道影山弟弟记下了她的惨状准备有机会跟孤爪研磨说。</p>

出租车内，打表器在还没暗下的天色中都闪着白光，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隔几秒就跳下一个数字。</p>

美发店与‘饭团宫’的距离可以乘坐公交车，那样也更便宜实惠。</p>

但松野栗有不得不这么做理由。</p>

“麻烦您，可以开快一点吗？”她皱着眉毛催促司机。</p>

司机笑呵呵的，“快也是这个路程，不会少算钱的。”</p>

不是因为这个……</p>

松野栗轻巧叹了口气，直言：“晚于下个整点，我就没钱付车费了。”</p>

这话的语气听着像是开玩笑，司机自然没当真，从后视镜里瞥了这奇怪的乘客一眼，却惊奇发现她的神色无比认真。</p>

“……”</p>

司机沉默，问：“认真的？”</p>

“认真的。”松野栗点头，“我背了高利贷。”</p>

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沉默。</p>

听起来是到点就会被扣钱的高利贷程序。上了年纪的司机搞不懂现今的新奇软件，见她神情不作假，不禁提了口气，两手都攥紧了方向盘。</p>

他扣着帽檐往下压了压，语气深沉：“那您可坐好了。”</p>

别看他这样，年轻的时候可是在悬崖边骑摩托的好手。</p>

油门发力，司机的眼神都锐利几分，推动档位的气势堪比牛岛若利选手的扣球，卡在会被交警找上门的车速，在允许超车的道路上连连追赶，原本30分钟的车程硬是被压缩到20分钟。</p>

急刹到站！</p>

太久没体验过这种过山车式的开车方式，松野栗颇有些惊魂未定。</p>

上一次、这么吓人……好像还是研磨刚拿到驾照的时候。</p>

彼时同居的二人还在暧昧中，每天都要花时间在通勤上——谁叫孤爪研磨选了繁华地段作为工作室地址。</p>

繁华地段的好处有很多：吃喝方便、快递早上就能送到工作室、离哪里都很近。</p>

可惜脱去最开始的新鲜感，久而久之孤爪研磨就厌烦了。</p>

早起、上班挤地铁、工作、餐厅人太多、下班也挤地铁……</p>

有时不想跟别人一起吃饭，他就撺掇松野栗错峰吃饭；有时回到家太累，连做饭、吃饭的精力都没了；有时孤爪研磨从超市回来看她关了灯便以为吃过了，没叫她吃饭。</p>

导致本就不记得吃饭的松野栗险些瘦脱相。</p>

孤爪研磨在走廊捡到的时候还以为是尸体。</p>

那是他人生头一回拨打救护车的电话。</p>

也正是这一次经历，孤爪研磨怒而花半个月拿下驾照、花重金置办新车，每周都要抽出一天时间拉她开车去附近超市买零食，每天回家头一件事就是监督她吃晚饭。</p>

美其名曰“不想被警方以凶杀案嫌疑犯的身份录口供”。</p>

然而车技稀烂，拿证后第一次上路就是在下班后，架着松野栗前往附近超市买菜。</p>

没错，下班之后，夜晚。</p>

起步第一下，车发出了不明所以的“嘀——嘀——嘀”声，孤爪研磨找了东摸西摸找了大半天，车门、档位、安全带都是正确的，到底哪里出了问题？</p>

难不成是车子本身的原因？</p>

孤爪研磨狐疑地盯方向盘。</p>

最后还是副驾的松野栗找到源头。</p>

“孤爪桑，你……”她张开嘴巴，又默默闭上，指着安全带旁边提醒，“手刹没拉。”</p>

新手司机孤爪研磨故作镇定，目视前方，左手悄悄落下摆平了‘汽车故障’。</p>

——持续了许久的“嘀”声瞬间就停了。</p>

孤爪研磨：“……”</p>

松野栗：“咳……”</p>

副驾上的人扭头看向窗外，状似认真地欣赏着风景。</p>

“你在笑吗。”孤爪研磨问。</p>

“怎么会呢。”松野栗即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