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过去时】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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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小雨淅淅沥沥，越下越大。</p>

洛迷津沉溺于女人唇瓣的柔软与温热，两人的体温攀升，雨声里混杂着衣物滑落、发丝摩擦，和越发黏腻的水声。</p>

她们极其亲密地贴在一起，身体边缘的每一寸曲线密切相合，没有一丝缝隙。</p>

良久，容清杳才抵在洛迷津肩上，将两人分开，她微微喘.息，“雨好像越下越大了，我们要回去吗？”</p>

她的尾音又轻又软，像一种意犹未尽的征兆，内里是不知疲倦的餍足。</p>

“不用啊，”洛迷津的眉眼湿漉漉的，闪着兴奋的光，“下雨时候的星星更好看。”</p>

她拨开湿润的银色额发，跟变魔术一样按动屋顶的一块原木按钮——一把透明的伞在雨中撑开。</p>

于是，洛迷津钻进伞下，半低着头望向容清杳，眼神柔软而乖巧。</p>

“清杳学姐，来一起躲雨和星星交朋友吧。”</p>

不知为何，对上洛迷津真诚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容清杳突然迟疑了。</p>

“伞太小了。”</p>

她犹豫了，自己真的可以拥有吗？</p>

洛迷津却很坚定地伸出手，“可我的星星们也很想和你交朋友。”</p>

挣扎了许久，容清杳甚至想要转身告辞，她觉得自己不配拥有，但她还是屈服于洛迷津坚定柔软的眼神里，也跟着钻到了透明雨伞下。</p>

雨水沿着伞缘流泻，让她们像是笼在一个与世隔绝的水晶罩子里。</p>

洛迷津抬着头，“是不是看得更清晰了，无论走到哪里，这些星星都会在天上陪着我，以后也会陪着你的。”</p>

她体内藏有另一个美好世界，正在宇宙中孤独流浪，而她想邀请容清杳一起漫游。</p>

“嗯，很清晰，”容清杳望着洛迷津，片刻的失神后，是更强烈的失去感。</p>

“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很好，好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所以想到带你来这里，”洛迷津的眼神热烈仿佛能驱散容清杳内心的阴霾，“我觉得你比星星还好。”</p>

这场雨不知是什么时候停的，容清杳也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p>

她和洛迷津蜷缩在透明雨伞下，荧蓝微光萦绕，睡着的样子很像两只相依相偎的蘑菇。</p>

早上醒来后是个晴天，她们从二楼下去，再次路过酒吧的酒柜时候，洛迷津把两个很老的游戏机拿出来，重新换上电池。</p>

“这是我小时候和妹妹攒钱买的游戏机，因为爷爷不让我们玩所以偷偷放在这儿。里面只有一个电子羊闯关的游戏，我们可以联机一起玩。”</p>

游戏机屏幕亮起，容清杳看见一只毛茸茸的、由数字组成身体的电子羊在草原欢快地蹦跶，这只羊还缺少了一只羊角，一点不像现实世界的生物。</p>

只是电子羊脸上开心的笑容，和洛迷津的天真烂漫如出一辙。</p>

容清杳下意识想要拒绝，她所得到的与洛迷津有联结的东西实在太多了。</p>

她一向善于克制自己的欲望，严苛勒令自己去追求必要的、必须的，而不是出于基因劣根性所想要的。</p>

可她第一次察觉到自己产生的渴望，陌生而超出想象。</p>

奇妙的是，洛迷津接收到了这种渴望，就像漫游太空的收音机接到了FM的频率。</p>

“给你吧，我们晚上可以一起玩，还有积分排行的。”</p>

容清杳迟疑了。</p>

“游戏机不玩的话，会坏得更快的，”洛迷津把游戏机放到容清杳怀里，“我教你开机，我们可以现在就来一局。”</p>

游戏屏幕里的电子羊被洛迷津换成了一只白色的九尾狐，容清杳不解地用眼神询问洛迷津。</p>

“感觉狐狸跟学姐更像一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