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即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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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猫女的喉咙里涌出了一连串愉悦的笑声，她的嘴唇开合，逐渐向蝙蝠侠的靠近——</p>

我了勒个……不是……这警报还响着呢。</p>

蝙蝠侠显然注意到了我，感谢这位身形庞大的义警还有些许良心，没在一个孩子面前上演热吻现场（哪怕我来自犯罪巷）。</p>

“那条项链并不安全，”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宛如小红帽的狼外婆，“孩子，将它给我。”</p>

我强忍恐惧，看了猫女一眼。</p>

猫女似乎很不满：“可你总得解释一下吧，蝙蝠。我挑这个目标挑了很久呢。”</p>

狗屁，你今天就是在等着他来，不然警报一响你跑得比谁都快。</p>

“氪石，”蝙蝠侠言简意赅，“有辐射。”</p>

我猛地将那条项链甩向了他！</p>

大概是我甩得太果断，蝙蝠侠居然愣了一下——我趁机朝猫女竖起了一根代表着礼貌的手指，在得到了沙哑的笑声后，我狼狈地窜回了管道里，顺着刚刚发现的分支爬走了。</p>

我才不想留在那，我听见带着武器的守卫正在朝那对用动物当代号的男女靠近了。</p>

俩神经病！</p>

……更正，俩特别能打的神经病！</p>

这条分支通向室外，我轻而易举地拆开通风板，终于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隐隐的枪声在身后回荡，我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确认自己身处的位置后就开始在屋顶上跑酷，向着我的住处出发。</p>

夜晚的哥谭相当危险，好在屋顶还是没什么人的，只有几只睡着了的鸽子被我吵醒，扑棱棱地飞了起来。</p>

它们掉落的白色绒毛飘进了我的领口里，我把这些毛茸茸的东西塞进口袋，继续跑酷大业。</p>

微凉的夜风吹过我露在外面的脖子，卷起乱糟糟的头发——那个过大的头盔正被夹在我的胳膊下——几缕发丝粘到了脸上。反正大半夜没啥人，半夜出来杀人的家伙也不是很在意被杀对象的发型，于是我就任由头发狂野地四处乱飞了。</p>

跑着跑着，我发现杰森家（虽然他不知道我知道他家住在哪）的灯居然亮着，出于为数不多的礼貌，我本来是准备继续跑的，结果那扇半开着的窗户里突然飘出了一声尖叫。</p>

我不会听错，那是男人的尖叫声。</p>

杰森他爹回来了？</p>

我下意识地停在附近的屋檐上，而一旦停下来，更多细碎的声音就不能被风声掩盖了——我听见有人拖着鞋跟在走来走去，有女人正在啜泣……还有一个惊恐地喘着气的孩子。</p>

“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男人绝望地说，“我爱你们，我是爱你们的——”</p>

“滚开！”女人叫道，“滚！”</p>

他们似乎开始推搡彼此，在玻璃碎裂的声音中，那个孩子的喘息逐渐弱了下去。</p>

我一愣。</p>

……出于关爱挣钱搭子的想法，我轻手轻脚地靠近了那扇半开的窗户。</p>

今晚的惊吓已经足够了，当正面遭遇了罗宾和蝙蝠侠后，我本来以为我的心会硬的像放了三天的法棍，可见到屋内的场景时，我还是咬了咬后槽牙。</p>

——这个应该是卧室的房间乱的可怕，枕头和被单乱糟糟地堆在地上，和女人的内衣卷在一起，还亮着红点的烟头则被随手扔在空荡荡的塑料花盆里，两个成年人正在这堆脏污中滚来滚去，撕扯着彼此的头发和身体。</p>

杰森则紧紧地缩在角落里，他的眉尾处青了一大块，看起来晕晕乎乎的。</p>

而我什么都没做。</p>

我只是默默地关紧了窗户，将混乱又嘈杂的声音甩在了身后，回到了我安静的家里。</p>

唉，所以当孤儿还是有好处的嘛。</p>

就是不知道杰森会不会接受我的‘父母双亡’祝福，他好像怪爱凯瑟琳的，我还是别掺和比较好。</p>

今晚打了白工，还被黑夜本人吓到心脏乱跳，我毅然决然地决定再睡一觉。</p>

明天还得继续上班呢，我想，不知道杰森能不能来。</p>

……不过我记得家里的卫生都是他在收拾。</p>

……他不会在爹妈打完后还得负责战后清理吧，什么地狱笑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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