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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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义警的不眠之夜。</p>

企鹅人的手下开着重型卡车，慢慢地驶出了我的视线范围。</p>

“看什么呢？”重新戴上面具的赛琳娜说，“抓紧时间，我们到目的地了。”</p>

“哦，”我收回目光，“就是这个小店？”</p>

映入眼帘的是一家无人的美发沙龙，从店名（‘漂亮娃娃’？认真的？）到艳粉色的灯光，以及橱窗里摆着的假发来看，我觉得店主的品位还有待提升。</p>

赛琳娜已经无声地跳到了店门前，我慢了一步，落在她身后。猫女开锁的动作比普通小偷要快多了，她咔的一下弹出手套末端的刀片，在锁孔里轻轻动了动，被漆成粉黑色的大门就吱呀呀地打开了。</p>

而我听见了隐隐约约的歌声。</p>

我立刻抬手，赛琳娜瞬间接收到信号，谨慎地停住了脚步。</p>

声音的来源似乎在沙龙的地板下，可它实在太微弱了，微弱到哪怕我屏气凝神地将耳朵贴在门旁，都只能断断续续地听到几句音量和气音没什么区别的歌声。</p>

我对赛琳娜比比划划，示意沙龙的地下绝对有东西。</p>

“先进去，”赛琳娜低声说，“遇见紧急情况时……可以掐我的胳膊。”</p>

我扣好金属面罩，听着自己的呼吸在面罩里碰撞，又从细长的出气口处滑了出去。</p>

两个黑色的身影溜进了美发沙龙里，店门被赛琳娜掩上，方便我们可以快速撤退——她还往窗户旁扔了一些东西，应该是可以炸开玻璃的小型炸弹。</p>

沙龙里安静得可怕，刚刚的歌声宛如幻听，让我不适地揉了揉耳朵。</p>

赛琳娜已经开始在早期20世纪风格的店里摸来摸去了，很快，她就摸出了几张沾着暗沉血迹的钞票。</p>

“职业病，”她尴尬地说，“让我看看还有没有……啊。”</p>

她顿了顿，然后在我惊讶的注视中，缓缓地将手从沙发缝里抽了出来。</p>

一片碎裂的指甲正躺在赛琳娜的手心里。</p>

“是从中间断开的，”赛琳娜碰了碰它，“当时的场景绝对算不上好看。”</p>

“猫女，那边……”我望向房间尽头的那扇木门。</p>

赛琳娜的心情不是很好：“搞什么，回合制探案游戏吗？”</p>

“……那是什么？”</p>

“回头再告诉你，先往里面走。”</p>

我们蹑手蹑脚地溜到木门旁，猫女依旧轻松地撬开了锁，可门后又是一道新的门。</p>

而歌声再一次出现了。</p>

这次它更清晰了，我能听见隐隐的震动和男人高歌的声……呃……等等，他唱得好难听。</p>

当赛琳娜打开第三扇门时，门后出现了一条向下延展的石质楼梯。</p>

通道里黑漆漆的，从天花板垂下的钩子上挂着一动不动的假人，它们长长的假发变成了枯黄的藤蔓，试探着缠上每一个路过的人。</p>

风一吹，这些‘藤蔓’就忽悠悠地晃了起来，在通道中显得格外恐怖。</p>

好在基于身高，我不像猫女一样，必须得弯着腰走。</p>

男人高昂的歌声在墙壁间回荡，偶尔掺杂着几声神似猪的嚎叫，尖锐又刺耳。轰隆隆的音乐声随即响起，巨大的噪音令我根本没办法听见一些本应能听见的微小动静了。</p>

而楼梯末端逐渐出现了光亮。</p>

我和赛琳娜齐齐停下脚步，开始在附近的墙壁上摸索，试着找到通风管道一类的东西。</p>

很快，我摸到了一个刚好能让人爬过的管道，赛琳娜率先出发，我则等了几秒才跟上她。</p>

“猪面会修好你——”歌声越来越响了，“猪面是为了你好——你会变得完美——”</p>

我被难听到耳鸣。</p>

好在管道壁上出现了大块大块的空隙，给了我转移注意力的机会。</p>

顺着这些缝隙，我看见了一个长得很像手术室的房间。而站在手术台旁，背对着我的肥胖男人仍在发出一些杀伤力也许能击倒超人的噪音，手上不断动作着，好像在给躺在台子上的人做手术。</p>

他唱的太大声了，音乐也开得太大了，我根本听不清他到底在干什么。</p>

我想去碰猫女的腿，示意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可当我伸出手时——</p>

——我摸了个空。</p>

……？</p>

毫不夸张地说，我感觉心脏都跳空了一拍。</p>

怎么回事？我望向空荡荡的前方，猫女虽然不怎么干人事，但至少不会突兀地丢下同伙跑路。</p>

而且就算她想跑，她要么得学会瞬间移动，要么得向前飞速匍匐前进，不然是做不到在我没注意时消失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