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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海一进门，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仿佛怕身后有人跟踪似的，我开玩笑地说：“你小子不疑神疑鬼地行不行？走哪儿都改不了职业习惯。”</p>
陈东海凑到我身边低声说：“雷默，不是我疑神疑鬼，是要出大事了。”</p>
我心头一震，知道陈东海的信息不会有假，便认真地问：“出什么大事了？看你紧张的。”</p>
陈东海推开张国昌办公室的门往单看了一眼问：“张市长呢？”</p>
我扔给陈东海一支烟笑着说：“去李市长办公室了。”</p>
陈东海点着烟低声对我说：“我昨天晚上跟省纪委的一个朋友吃饭，他告诉我一个重要消息，最近上面要动丁仁杰和李凤江，好像是冲张市长来的，你得提醒张市长心里有个数，他们之间打得太火热了！”</p>
陈东海的话让我不寒而栗，我赶紧问：“消息可靠吗？”</p>
陈东海肯定地说：“绝对可靠。”</p>
陈东海是专程来报信的，说完他看了看表，说局里有个会，急匆匆地走了。</p>
我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沙发上，第一次感到茫然不知所措，我心里明白了，昨夜商南把张国昌叫到家里，一定是说的这件事，只不过比陈东海知道的要详细一些，怎么办？丁仁杰，李凤江要是出事，一定会牵出张国昌，我有预感，张国昌不出事则已，一出事就是大事。我不敢深想，自己苦熬这么多年，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委屈，弄不好都要付诸东流了，久埋心中的政治抱负也要毁在一个赌徒身上。想到这儿，不禁喟然长叹！</p>
这时，张国昌像个魂儿似的推门进来了，他一进门就说：“雷默，要车，回家！”</p>
我本想将陈东海告诉我的消息告诉他，转念一想算了，其实他早知道了，否则不会销毁那么多文件、报告和信件。</p>
奥迪车停在张国昌家楼下，张国昌示意我下车，我陪他走进楼道，张国昌低声对我说：“给丁仁杰、李凤江打电话，让他们赶紧到我家来一趟。晚上我在新世纪大酒店宴请国家环保局领导，你就不用陪我了，你去机场接一个人，是我在中央党校的同学，姓闰，你见过的，我在北京东三环顺峰请叶云吃饭那次，他也在场。”</p>
我一下子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闫总，好像是央企的老总，戴着眼镜，长得文质彬彬的，不胖不瘦，中等身材，气质风度不像是个央企老总，倒像是个大学者。我点点头，让张国昌放心，张国昌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蹒跚着上了楼。</p>
我分别给丁仁杰和李凤江打了电话，这两个人接到我的电话后都非常客气，想到晚上马厚的车要接张国昌去新世纪大酒店，我只好给张怀亮打电话，问他晚上能不能陪我去机场接个人，张怀亮欣然应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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