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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走在绿石谷中有一些空灵的感觉，偶然的一声鸟鸣让人觉得荡气回肠。我是一个走惯山水的人，喜欢融化在山水里那种毫不张扬的感觉，仿佛只能聆听上帝的笑声，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便觉得是一个幸福的人。</p>
张国昌是最不喜欢山水的人，每次陪他出差，他只热衷于三个去处：五星级酒店，桑拿浴中心和歌舞厅。到了福州不去五夷山，到了长沙不去张家界，张国昌所享受的生活不仅仅令人厌恶，还有几分可怜。在张国昌的照片里，看不到青山绿水，只能看到开会、视察、吃饭以及和名人政要的合影。</p>
不知从何时起，迟小牧成了泡妞儿高手，从绿石谷回来的路上，小兰和迟小牧已经俨然是一对情侣了。迟小牧这两年变化太大了，钱越多越有一种摆脱了一切道德羁绊的喜悦，用性填充空虚，沉湎于情欲的放纵，而且认为这个放荡不羁的兽性的人，才是他自己。他还有一套冠冕堂皇的哲学：随心所欲，顺其自然。这小子整天泡在美女堆里，说来也怪，那些女孩即使被他骗了，也对他恨不起来。</p>
晚饭后，我和迟小牧一边抽烟一边闲聊，从言谈中能感觉到胡艳丽对迟小牧是动了一些真情的，迟小牧却完全在利用这个女人。</p>
“雷默，听胡艳丽说，冯皓这小子要升官了。”迟小牧有些嫉妒地说。</p>
“去哪个局？”我也酸溜溜地问。</p>
“听说去市地税局当副局长。”</p>
“从薛市长选秘书的水平就能看出他当市长的水平。”我轻蔑地说。</p>
“薛市长不是什么好东西，前两天刚搬家，是胡艳丽帮着装修的。艳丽告诉我，薛市长家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迟小牧很神秘地说。</p>
“什么秘密？”我警觉地问。</p>
迟小牧迟疑了半天也没说。我紧追不舍。</p>
“小牧，连我也不信任了？”</p>
“这件事一定要保密，这是我手里握着的一张王牌，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用的。”迟小牧用叮嘱的语气说。</p>
“小牧，什么秘密，搞得这么神秘？”我故作不屑地问。</p>
“薛市长家有一面墙是空的。”</p>
“夹壁墙？”我大吃一惊地脱口而出。</p>
“雷默，你知道这个夹壁墙是干什么的吗？”</p>
“不会是什么好事。”</p>
“是用来放美元的。”</p>
我想起张国昌家的密室，简直是如出一辙呀！</p>
“小牧，这种事可别往外说，弄不好有杀身之祸。”我叮嘱道。</p>
“我已经掌握了不少薛元清和冯皓干坏事的证据，冯皓不惹我则已，如果他敢碰我，我就让他们下不来台。”</p>
我越听越为迟小牧捏把汗，“小牧，你悠着点，别把小命搭上，不早了，睡觉吧。”我不想让他说得太多，这种事知道的越少越安全。</p>
“雷默，你睡吧，今晚我准备把小兰搞定。”</p>
“你吹牛，人家都睡了，你怎么搞定？”</p>
“我和小兰说好了，一会儿我去她房间，我有暗号。”迟小牧诡谲地笑了笑说。</p>
“看来，你要学托尔斯泰《复活》里的涅赫留多夫，夜探喀秋莎。”</p>
“不信，你跟我来，看看我能不能进小兰的房间。”</p>
我看了看表，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整个沟里也没有多少游客，红叶山庄的客人就我和迟小牧，山上流下来的溪水哗哗地响个不停，让山谷的夜显得更加宁静。</p>
我陪迟小牧从三楼摸黑下到一楼，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一扇门前，轻轻地敲了三下，门吱扭一声就开了，迟小牧闪身进了屋，门又轻轻地关上了。我叹了口气回了房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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