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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起看了过去,但只有克雷恩的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震撼表情。
而让他更加痛苦的是,就在此时,莎兰塔小声说道:“看到了吧,那位就是炎华剑圣,弗列鲁特·法·阿列库托。”
往训练场上看去,一个胡子修剪整齐,穿着火红披风和轻便布衣的火精灵正在一列新兵面前沉声怒斥。
他没有带着佩剑,但左臂的皮肤上有两排火色羽毛的纹身正在隐隐闪耀。克雷恩猜测,那应该是已经和他同契的凰鸣力量过强而浮现出的表征。
换句话说,和魔龙甲一样,那把剑也并非完全顺从的契约武器,恐怕其中还凝聚了遗骨凤凰的不散之魂。
弗列鲁特的要求极为严格,只是这么一会儿,被他训练的士兵就有两个被打伤了手腕,灰溜溜坐到一边敷药。
“选择了剑!就选择了在死亡的危机前,依然可以优雅起舞的战斗方式,就选择了贵族最有尊严的战斗方式,你们放弃了盾牌,放弃了远远偷袭的下流手段,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身为剑士的荣耀吗!”他的语气中满是对其他战斗方式的不屑一顾,“你们必须成为部队中最优秀的群体,否则,就给我放下你们的剑,滚去学习弯刀和盾牌,学会缩头缩脑像只乌龟一样战斗!”
这边队伍中的几个战士神情立刻变得有些不满,从腰间的刀鞘里快速地抽拉波刃弯刀,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同时用脚敲打着放在地上的轻盾。
弗列鲁特扭头看了过来,冷笑道:“看看,那边有不服气的失败者在挑衅呢。”
他的军职较高,这些战士不能开口反驳,就只是继续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形成整齐划一的锵锵、砰,锵锵、砰。
“废物就是废物。”弗列鲁特淡淡说道,跟着身影突然一晃,那红色的披风化作一道赤色电光,眨眼间就到了这边的战士们面前。
“啪——!”的一声长响,那些战士的手竟然几乎同时被打中腕部,疼痛彻骨,软软垂了下去,响声过于连贯,才连成一线。
“如果有使用精灵细剑的天赋,你们会选择拿起盾牌这种战斗方式吗?”弗列鲁特瞪着身前的火精灵们,缓缓说道,“被淘汰,就要承认自己的失败,去发挥渣滓的作用。你们还没资格对优秀的精英表达不满。”
克雷恩能感觉到,这位剑圣并不是在靠激怒的手法来提升部队士气,他是真的认为,这世上只有优雅而华丽的剑,才是最好最强的武器。<!--PAGE 5-->
他又扫了一眼另一边的射手,那鄙夷的眼光,也就经过了正在望着他的克雷恩。
视线在克雷恩身上停了一会儿,实力强悍者,通常都拥有绝佳的判断力,这让克雷恩忍不住有点担心,但此时此地,他也没有回避的余地,只能握紧手里的军用弓,与那位剑圣继续对望。
“你,那个射手。”弗列鲁特抬起手,指向了克雷恩,“你为什么选择了弓箭?”
“因为我喜欢。”克雷恩平静地回答。
“不,因为你懦弱。”弗列鲁特不屑地说,“以虚妄的镇国神器为目标,给自己找到一个拿着偷袭武器躲在远处不需要闻见血腥味道的理由。”
“一代代的炽焰公爵们想必不会认同您的看法。”克雷恩克制着心底涌动的怒气,尽量客气地说。
“懦夫中偶尔也会出现一两个强者。”弗列鲁特哼了一声,转身往训练场那边走去,冷冷丢下一句,“但绝大部分,依旧是懦夫。我如果有这样的儿子,宁肯丢进矿洞深处摔死。”
这句话鞭子一样猛然抽在克雷恩的心田深处。
一个模糊不清的场景隐隐约约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幼小的孩子刚刚能努力站起,他的面前摆放着弯刀、法杖、匕首、弓箭等花式繁多的武器,但离他最近的,是一把做工精致缀满宝石,没有开刃开尖的练习用精灵细剑。
一个口气无比焦虑的火精灵女郎在旁边不停地说:“去……去拿那把剑,快去啊,快去!”
可那孩子晃了晃脑袋,慢悠悠地绕过了最近也最好看的剑,然后咯咯笑着,扭动着身体跑向弓箭,一把抓在了手里。
“看到了吧,他拿了弓箭!”一个带着失望怒气的声音缓缓说道,“他的头发不会全部变红了,他不是我的儿子。他只是个不成器的杂种。放弃他吧。”
一股寒意从脊背爬升上来,克雷恩抖了一下,思绪回到了现实中。
他望着弗列鲁特的背影,攥紧的拳头几乎让指甲刺破掌心,才忍耐住招出炎魔弓一箭射过去的冲动。
还好,不用着急,既然弗列鲁特是矿区的守卫,是这里唯一的英雄,那么,克雷恩迟早有机会对上这位剑圣。
被安排好驻地后,克雷恩找个借口来到了莎兰塔和夏莱娜的房间,敞着门确定外面没有耳目,开口说:“莎兰塔,我觉得我有很大可能要跟弗列鲁特交手,能尽可能多帮我搜集一些他的资料吗?尤其是关于他在这座矿区中的经历。”
“那不会有多少内容。”莎兰塔走到门边,摆出火精灵女孩常用的撩拨姿态,伪装着轻声说,“矿区以前的守备没有这么森严,我刚才问出来,弗列鲁特是三个月前才调到这边轮值的。而关于他的战斗,耶利奇都找不到多少资料,毕竟这位剑圣多年没有出现在一线战场,从很早开始就满脑子都是自己继承人的问题,基本没有近期的实战记录,而训练场那种地位分明的地方,出手的记录没有什么参考价值。”<!--PAGE 6-->
“我记得火精灵王热衷举办武技大会,弗列鲁特没参加过吗?”
“他是三位剑圣之一,火精灵的骄傲,至少从三十年前他就不需要参加那种竞技活动了。”莎兰塔微微一笑,低声说,“您不用太担心他,对于那种只懂战斗的莽夫,用一些计策对付他就足够了。我保证会做好充分的安排,不让他影响到您的行动。”
“好吧,那么,晚上我可以四处逛逛,熟悉一下环境吗?”克雷恩考虑了一下,试探着问。
“当然可以,”莎兰塔笑着说,“实际上您正应该这么做。我会陪夏莱娜一起跟着莱蒙家的指挥官作为卫兵,去看看矿洞内部的构造,顺便和教友接头。”
“那就好。”克雷恩笑了笑,转过头,视线已经投向了远处高大的赤红墙壁。
这座巨大的堡垒中,他能挖掘出多少秘密呢?
按照营房里的挂钟显示,此时应该已经是蓝八月1号的凌晨。
但堡垒内部布满了淘汰下来的次品火晶石镶嵌而成的照明灯,让温度颇高的红光彻底隔绝了外部的日夜变换。
在这片矿区长期驻守的士兵,辛勤工作的奴工,大都已经很习惯这种数班轮值不去在意昼夜的生活方式,所以任何时候,生活区看来都不会太冷清。
奴工的活动范围比克雷恩想象的要大,除了穿得破旧一些外,自由度还算可以,起码生活区的廉价酒馆能回收不少他们的生活费。
另一边的高价酒馆则是娼妓的聚集地。
没有舞娘歌姬之类兼职的玩票女郎,那些神情倦懒衣着暴露的姑娘,除了喝酒,就是抬高自己的大腿挺起饱满的胸膛展露自己的资本,来赚值勤后仍有余力发泄一下精力的士兵兜里的钱。
不知道是见不到外面世界的原因,还是所有的光线都来自火晶石这种不太优秀照明材料的缘故,抑或是受充满粉尘刺鼻味道的空气影响,整个内部的广阔空间都弥漫着压抑的感觉,很少有谁的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明明距离矿洞那边很远,酒馆门口出入的顾客背上却还是好像背着无形的沉重原石,显得疲倦而麻木。
克雷恩冒充的军职是副队长,作为下级军官,他需要找到对应自己等级的娱乐场所。
矿场上层贵族有一座种植着各种花草的小庭院,他们会带着女眷家属在里面享受一下比较轻松的生活,呼吸一下还算可以的空气。
而对应中下层军官的,除了那座高价酒馆之外,还有一栋二层小楼。
一楼是赌场,不过显然并不只是经营那种容易招来士兵闹事的生意,招牌上的骰子和花牌都画满了女性玲珑凹凸的曲线身姿,即便有火气,也能很快上二楼找个小房间消掉。
能在这种地方开设赌场的家伙,不是贵族子弟也会是有门路的相关者,这意味着能受到保护的安全感,所以二楼窗子里探出半个身子亮出一大片雪白胸膛的女孩们,明显比酒馆那里的漂亮了很多。<!--PAGE 7-->
只不过,这几个地方都没有看到女火精灵。
据说火精灵女兵们并不在这些地方寻欢作乐,不仅是因为她们的军饷比男性低了三分之一,也因为数量太少,并不值得专门开设娱乐她们的店铺。
而且,她们只要愿意,脱下甲胄换上薄一点的内衬,去男性营区晃**一圈就能得到充分满足。甚至经常会满足过头,导致现在那为数不多的女兵女军官们更乐意招来精壮有力的奴工洗干净后用一用。
那就是莎兰塔和教友接头的备选方式之一,再怎么注意监视的地方,浴室和办事的**耳目总要少一些。
袭击的任务可以全交给莎兰塔安排,克雷恩晃了一圈,迈步走进赌场,想靠着兜里的几个金币,看看能不能掏出点自己想知道的事儿。
赌桌的后面全是身上没多少布料搔首弄姿的年轻女孩,看手上的技术,不像是多么优秀的专业赌场行家。
克雷恩凑近观察了一会儿,才发现这里主要是提供场地给客人们互相赌输赢,那些女孩不是庄家,而是撩拨赌性充当裁判的角色。
他看了看旁边木牌上的声明,这赌场的收入是抽成,不管赌多大,他们只拿千分之五。
从这么低的比例来看,这儿的主要营生还是要靠二楼柔软带熏香的床铺。
赌桌后面的女郎比楼上的还要标致,但她们并不直接出售自己,而是作为每十二小时内对应赌桌上赢钱最多赌客的奖励,给予一次购买机会。
看来矿区作为高军饷支出的重要据点,可真有不少火精灵王国的钱流进了这些商家的口袋。
没有铜币桌,所有的桌子都是银币起跳,分5、10、20三个档次,没有金币桌,但是柜台后面有个小门上面挂着贵宾区的指示牌。
克雷恩打量了一下,挤到了10银币一注的桌边,向那个穿得不比兔子多多少的兔属女兽灵兑换了两枚金币的筹码。那一叠方方正正的小木板,就是在这里最刺激神经的道具。
能感觉到,火精灵比起赌更热衷另一件事,赌桌边大都是些普通精灵士兵,掺杂的少数几个火精灵,看眼神知道是为了桌后的“奖励”而来。大部分火精灵顾客进来后都是直奔二楼,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楼板的隔音效果并不太好,上面一直断断续续传来让男性热血沸腾的哼叫,看来老板很明白让欲望交错刺激的道理。
往一个火精灵士兵手里输了五个筹码后,克雷恩靠到他身边,一边看手上的花牌一边搭话攀谈起来。
那家伙应该就是盯着桌后的那只可爱小兔子来的,每赢一把都要看看那少女身前的记分牌上目前第一位的家伙一共赢了多少,然后看看旁边的计时钟,计算一会儿手里的筹码。心思都没放在戒心上,不知不觉,就跟克雷恩聊了起来。<!--PAGE 8-->
知道他是新来的援军后,那小子摆出了老兵的优越感,尽管前年才过成年礼,口吻都变得老气横秋了不少。
有优越感的青年,还在赌桌边,那么,当然就把守不住多少秘密。
更何况,炎华剑圣弗列鲁特的情况,也不算是什么了不起的军事机密。
就是那位剑圣大人的光荣履历和传奇事迹实在太多,克雷恩耐着性子旁敲侧击,又输了五个筹码出去给他,才算是把时间线拉到了三十五年前。
“……强者想要留下后代,通常要早做准备,你也知道,咱们火精灵平均实力强,播种收获的概率就低,而那些天才中的天才,都是从小就开始锻炼,到了想要个孩子的时候,就不得不用各种各样提升概率的办法。”那个火精灵笑眯眯拨拉着面前的筹码,喊了句发牌,才接着说道,“所以从那次决斗获胜后,弗列鲁特大人就娶了一个妻子,并选择占卜法作为提高生育后代概率的方式,足足用了十六七年时间来尝试生下一个继承者。”
时间对上了……克雷恩回想了一下自己出生的大致年份,屏住呼吸问:“那他那时来过这片矿区吗?”
“来过。”回答的却不是眼前的火精灵,而身后一个熟悉的清冷声音。
克雷恩扭过头,就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种赌场里的弗列鲁特。
强悍的剑圣冷漠地盯着他,缓缓说道:“作为新来的士兵,你是不是对我有点太好奇了?”<!--PAGE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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