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有资格没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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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火灵果树像是不敢耍心机，声音微弱地说道：“这是我的天赋，我能看到任何人心中最在意人的模样，不过我看不清楚你的。”

得到答案，苏曜就让凤凰真火继续烧凤火灵果树了。

凤火灵果树没想到苏曜这般翻脸无情，甚至没有丝毫好奇，惨叫道：“我也是苏家人……我也是苏家人，我当年差点接受凤凰精血的传承，却被人暗害，尸体更是被送给了这棵树，使得我连转世都做不到受尽折磨，我只是在报仇，饶了我……”

闻茶此时从小石碑里面钻出来，站在了苏曜的身边，他们能悄无声息的进入苏家，也是靠着闻茶的帮忙，他看着马上要毁掉的凤凰灵果树，说道：“原来是她啊。”

苏曜也猜到这个凤火灵果树真正的身份了，就是闻茶提过那个被人从背后暗害的苏家人。

闻茶叹了口气说道：“怪不得这树后来要苏家人的血和苏家人当祭品。”

最早时候凤火灵果树虽然结果的时间长一些，却不需要所谓的人血和人献祭的，这算不算是苏家自己造的孽？可是那些被当祭品的人又何其无辜？

闻茶感叹道：“你也怪可怜的。”

凤火灵果树充满了怨恨，就好像疯魔了一样：“若非当初那贱人暗算我，我如何会变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才是真正的凤凰！”

苏曜不想浪费口舌，反正站在这里的是他，成为凤凰的也是他，不过他加大了凤凰真火，想赶紧解决掉这个麻烦。

闻茶注意到了，看了苏曜一眼嘟囔道：“起码给她一个说话的机会，毕竟怨恨了这么多年。”

苏曜挑眉问道：“你难道不想赶紧去天星门？”

闻茶想到了自己软糯可爱的阿福，也不觉得要给凤火灵果树说话的机会了：“那你再加把火。”

苏曜不回答了，那凤火灵果树惨叫不断，却一直没有被烧毁。

闻茶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其实就算你当初不死，也得不到传承的，凤凰精血也不会是你的，只不过因为你资质不错，给你些好处就是了。”

惨叫声停了下来。

闻茶看着凤火灵果树说道：“你命中该有这一劫，是你识人不清也是你运道不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一直以来心中的信念和坚持被闻茶的话打破了，凤火灵果树的声音虚弱，火势越发旺盛起来：“不可能……不可能……”

闻茶没有丝毫怜悯之心：“你只是没有凤凰命而已。”

苏曜看了闻茶一眼，狠还是这个器灵狠。

凤火灵果树是知道闻茶身份的，在闻茶的话语中被凤凰真火烧尽，魂飞魄散了。

闻茶认真检查了一遍，说道：“你再把这片土地烧一遍，绝了这树再生的机会就好了。”

苏曜点头，直接用凤凰真火把这里里外外都烧了一遍。

闻茶神色天真又有几分可爱：“那我们可以去找阿福了吗？”

苏曜伸手拍了下闻茶的头，说道：“等苏家的事情结束就可以了。”

闻茶嘟着嘴不高兴起来，可是想到苏曜和苏念的关系，再想到苏念和阿福的关系，长长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大人真麻烦。”

苏曜扫了闻茶一眼：“我记得你比我们都老。”

闻茶才不承认，直接回到小石碑里面，不想搭理苏曜了。

此时秦时已经到了白家，送了拜帖后见到了白家现任家主，没等秦时说话，白家家主就说道：“老祖已算到您要过来，让您来后直接去后山见她即可。”

秦时闻言点了下头。

白家家主就亲自带着秦时往后山走去，不过他到了入口处就停了下来，说道：“老祖言只请您一人进去。”

秦时知道白茗真人的本事，对于她算到自己会来的事情并不觉得意外，只是说道：“多谢。”

白家家主看起来年纪不大，还有些瘦弱，应该说白家每一任家主都是如此，他们虽然是修士，却因为白家的天赋命都不长，或者说天赋越高的活的越短，白家家主说道：“我看到了光，虽然还很微弱，却一直在亮着。”

这话说的不明不白的，秦时一愣看向白家家主，却发现他时日不多了。

白家家主虽然没笑，却有一种君子如玉的端方，他对着秦时点了下头，就转身离开了。

秦时抿了下唇，仔细把白家家主的话记住，不知何时后山的入口已经打开了，秦时微微垂眸直接走了进去。

后山被装扮得很漂亮，有许多奇珍异草，和各种的小动物，却没有一个活人，就连打理这些的都是傀儡。

一个脖颈上挂着镜子的少女坐在秋千上看着秦时：“你是来给我送谢媒礼的吗？”

虽然所谓的情劫都是假的，就连记忆也被篡改，可是能遇到苏念，确实是有白茗真人的功劳在里面，他闻言就取出几盆盆栽放在地上。

白茗真人看起来高兴了不少，挥手就让那些盆栽飞到了她的面前，围着她团团转，她用手指碰了碰其中一朵花，问道：“苏贞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吧。”

秦时思索了一下就猜到白茗真人口中的苏贞是谁了，应该是只留下一缕残魂的苏家老祖宗：“你既已经知道苏贞残魂留在苏家祖坟，为何不去见她？”

只听白茗真人的话，就能猜到怕是白茗真人也在惦记着苏贞。

白茗真人让那些盆栽摆放到一旁：“她都死了，总得让她安生一些。”

秦时直言道：“说不定她一直在等你。”

白茗真人眼神闪了闪，手下意识地摸着挂在胸前的镜子，说道：“不愧是天狐啊，就喜欢玩弄人心。”

秦时本是试探，此时却发现了白茗真人确实是在意苏贞的：“若是这样想你会更开心一些，那你就这样想吧，而且真正玩弄人心的不是你吗？”

白茗真人看向了秦时说道：“苏贞可提到我？”

秦时没有回答，只是问道：“你觉得她会说什么？”

白茗真人不再开口了。

秦时也不愿意提，他本就不想让白茗真人如意的。

白茗真人说道：“建木会转世苏家，我并不知情，我只知道建木转世，也在寻找，却没想到会是苏家。”

秦时冷嘲道：“你寻建木做什么？”

白茗真人倒是没有隐瞒：“自然是接到身边培养。”

秦时强压着怒火：“然后一直灌输她，让她牺牲一切吗？”

白茗真人没有丝毫愧疚或者后悔，只是说道：“是啊。”

秦时不恨白茗真人算计自己，却恨她算计苏念：“你算出，我能寻到建木？”

白茗真人在这个时候也没有隐瞒：“当初我见到你，就算出你与建木可能会有缘分，只是情浅缘浅，若是没有点契机，那么一点缘分也会消失，除了你以外，我没有发现第二个哪怕和建木有一点交集的人。”

毕竟那个时候苏曜还没出生，更不可能来见她，所以她就只能费尽心思利用秦时去寻找到建木。

秦时冷声道：“所谓的有缘人，就是与我有些缘分的人，那些人你后来都检查过不是建木。”

白茗真人没有否认。

秦时闭了闭眼睛，平复下了心情，说道：“在真人心中，这世间是不是只有可利用之人和不可利用之人？”

白茗真人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她是真正的天才，也是白家天赋最好的人，她被誉为修真界第一人：“那又如何？”

秦时忽然问道：“白家每任家主寿元极短，是不是和你有关系？”

白茗真人沉默了许久才说道：“你以为神器那么好炼制成功，一线生机这么好寻到？白泽后人无法献祭气运，只能献祭寿元，在我之后天赋越高的人，寿元越短，当然若是天赋高到寿元没耗尽的时候就飞升，那就另算了。”

秦时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问道：“你的意思是其他四家付出的是气运？”

白茗真人沉声道：“不单单是其他几家，像是苏念所在的天星门这些门派，大劫之后可还有飞升之人？”

秦时脸色变了，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些前辈付出的远比他们知道的还要多。

白茗真人语气平静，说道：“你以为修真界和魔界为什么再无生死之战？魔主、魔星们纷纷转世难道是闲得慌？”

秦时沉默了。

白茗真人摸着镜子：“不是什么可利用和不可利用之人，不过是有资格牺牲和没资格牺牲之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