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粉墨登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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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朱庇特？”</p>

“真有意思：按照奥林匹亚的文化传统来说，那位钢铁之主不应该自称为宙斯么？毕竟他自幼便生活在一片充满了城邦、僭主与大理石神庙的古希腊主题公园里面，就算狂妄至此，也要遵守传统啊。”</p>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如果他自称为【宙斯】的话，会让听到的人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某些不太适宜放在公共场合来讲的品质，佩图拉博大人又不是福格瑞姆，他在这个方面应该还没有那么的：开放。”</p>

“你是想说：博爱？”</p>

“没错：还有包容。”</p>

＃女士们的笑声＃</p>

“这太夸张了，琪乐女士。”</p>

梅萨蒂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容中残留着一丝否定，而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记叙者乌黑色的双臂占据了半扇石柱，将茶杯与餐盘尽数挤在了一边，留出足够的空间来摆她吃饭的家伙。</p>

记录板、收音笔、最佳品质的录影机与素描阵列，可以随意提取与强化脑海中记忆片段的植入物被放在了脖颈后侧，眼眉与指尖上如针般纤细的精密仪器可以让使用者随时保持理论上的最佳状态，是理所当然的灵能造物。</p>

至于过度使用它们，会给自己的灵魂带来什么样的危害？</p>

那就得使用者自己负责了。</p>

毕竟，这些高尖端灵能产品的生产者以及销售者，在货物正式出手的那一刻起，便不再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了：远东边疆所给出的每件产品说明书以及贸易签单上都有这么一句话，梅萨迪在购物时所得到那份盖有阿瓦隆印章的发票当然也没有免俗。</p>

听起来有些不安全。</p>

但是，这又怎样呢？</p>

记叙者轻松地哼着曲调，一边有自己的前辈闲谈，一边从她的小罐子里取出抛光纤维，用这些神奇的细尘为她手中的每一件阿瓦隆舶来品进行日常的维护保养，这能很好的提升它们的使用寿命。</p>

她对此深信不疑。</p>

要知道，摆在她面前的这些记叙者必备仪器，可是她在至少十七年前，从一个专程在太阳系与远东边疆之间进行远程贸易的，口碑极佳的行商浪人那里买来的，其性能超过了当时神圣泰拉的市面上，任何一款同类的产品，今天也依然能够跟上潮流。</p>

尤其是录影机：其快门次数早就已经超过了四百万次。</p>

更重要的是，它们在十七年前的表现和如今几无二致，使用寿命长得可怕，没准能把她送走：梅萨蒂从不后悔一掷千金的为自己购置了一套如此豪华的装备，毕竟现在的市面上想买也买不到了。</p>

说来也是奇怪：其实大阿瓦隆和神圣泰拉之间的远航贸易早在八九十年前就开始了，投身于此的行商浪人不计其数，他们从远东边疆运来质量上佳的高尖端产品以及泰拉人闻所未闻的异星特产，获取大量的财富和泰拉独有的产物，以此谋取了惊人的暴利。</p>

按理来说，如此一本万利的贸易线路理应不断的膨胀扩张，但事实却是，在十几年前，那些不远万里来到神圣泰拉进行贸易的商人数量反而逐渐减少了：典型的例子便是梅萨蒂的记叙者套餐，当她又攒够了钱，想从熟识的商人那里再购置一套备用的时候，却发现其早已投身于新的贸易航道了。</p>

神圣泰拉与阿瓦隆之间的贸易往来比起当初的鼎盛之时，已然不足十分之一，那些还愿意前往泰拉的远东商人对于如此骤变的原因也往往语焉不详，无论是怎样的利诱都无法让他们开口：这些行商浪人对于他们的故国，或者说对于那个阿瓦隆女王的忠诚度高得可怕，仿佛身受天然的契约。</p>

梅萨蒂还听说，那些放弃了泰拉航线的远东行商浪人，如今到也有了别的油水可捞：那个与她相熟的远东商人在最后一次离开神圣泰拉之前，曾表示他以后将投身于远东边疆内部的内循环商道中，</p>

利润虽有削减：但却可以在其他方面弥补回来。</p>

这句古怪的话语，梅萨蒂可是记了很久，她曾经用这个问题咨询过眼前琪乐女士的智慧，而得到的回答颇为语焉不详：按照琪乐女士自己的说法，掌印者其实很清楚与远东贸易的飞速衰退。</p>

“他不高兴：但他接受了。”</p>

梅萨蒂记得很清楚，当琪乐女士说出这句没头没尾的回答时，她正端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低下头来，轻声细语，飞快的语速让梅萨蒂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但感觉有些像信徒的祈祷。</p>

琪乐经常这么做。</p>

就像：现在一样。</p>

再用抛光纤维将最后一件掌中器具维护完毕后，梅萨蒂偷偷的瞄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琪乐女士：她刚刚完成了那古怪的祷告，此时正端着一杯冷掉的茶饮，慢悠悠的观察着高塔下的情景。</p>

梅萨蒂顺着望去，然后便了无趣味的撇了撇嘴。</p>

“有什么好看的？”</p>

“那可是四位原体，梅萨蒂。”</p>

琪乐轻笑了一声。</p>

“就在几十分钟前，你不还为荷鲁斯和多恩而倾倒吗？”</p>

“他们不一样。”</p>

梅萨蒂辩解了一句。</p>

“即使是天神般的人物，短时间内看到太多的话，也会产生一定免疫心理的，更何况眼下这四个又如何能与牧狼神相比？他们中有三个的名声都不怎么好啊：我甚至没听说过察合台可汗的故事，莫塔里安是如此刁钻蛮横，而围绕在罗嘉身旁的传闻足以让小儿止啼。”</p>

“福格瑞姆的名声还不错，但谁没见过他呀，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返回神圣泰拉一趟，沉浸于他的功绩和艺术展里面：就连我都亲眼见过几次福格瑞姆，在泰拉上有着他如宫殿般的兵营。”</p>

“啊，我也听说过。”</p>

琪乐点了点头。</p>

“帝皇特别允许的：福格瑞姆可真是受尽宠爱的那一个。”</p>

“没错。”</p>

梅萨蒂飘移着视线。</p>

“倒是他旁边的罗嘉，我听说在很多年前被帝皇呵斥过？”</p>

“你说完美之城？没人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人说帝皇的军团在那里惩罚了怀言者，但也有人说帝皇在那里变相的承认了罗嘉对他的信仰：反正怀言者军团在这些年里从来就没有安生过，听说他们的兵力如今多得吓人。”</p>

“至少有二十万。”</p>

“每支十字军远征舰队，都有至少一万人，而怀言者至少拥有二十支像这样的舰队，据说他们已经将整个太平星域都划分为了需要他们负责的战区，然后均匀的分配了二十个净化区，正好每支十字军远征舰队负责一个。”</p>

“我还听说，他们正打算对暴风和朦胧两个星域派遣新的十字军。”</p>

“那里的原体们会同意么？”</p>

“不好说。”</p>

“反正我不是喜欢【净化区】这个名讳：让人很不安。”</p>

“那里面会发生什么？”</p>

“不知道：怀言者禁止任何外来访客到访他们的净化区，整个科尔吉斯星以及周边一大片区域事实上被他们划归为了航行禁区，仅有少数几个口岸被允许接待外人：他们说这样是为了尽可能高效的履行神皇的净化旨意，完全地杜绝不洁者们逃往外界的通道。”</p>

“真是不可思议。”</p>

听闻此言，梅萨蒂不禁有些惊诧的看向了已经走远的罗嘉：即使如此远远的眺望，大怀言者的外貌也是如此的圣洁：他的样貌恰如古老传说中的神子，几乎与伟大的人类之主一模一样，洁白的面容上满是神圣的祷文，与他身披的伟岸战袍相得益彰。</p>

自从完美之城的宣言点燃了十字军的战火，大怀言者就几乎不曾脱下自己的战袍，除了神圣的祷告仪式外，他每时每刻都保持着准备投身于圣战的姿态。</p>

但如此的坚毅并没有扼杀罗嘉本身所具有的温和气息，他微笑的朝凡人们招手，口中低语神皇对于子民的赐福，当他注意到梅萨蒂和琪乐正远远的望着他时，大怀言者是四位基因原体中，唯一一个抬起手来向他们微笑并打招呼的。</p>

在他身旁，察合台可汗干脆对他们视而不见，莫塔里安则是自顾自地赶着路，必要的交际都交给了旁边的提丰：至于福格瑞姆？他早就已经把包括兄弟在内的其他人远远的甩在身后，沉醉于阅兵塔楼的雕梁画栋与雄武奇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