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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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都没有通知我呢？如果不是昨天在小夕的婚礼上亲眼看到，我还真的不相信呢。”

车上，倪雄虽然开着车，眼睛的余光却始终停留在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曲丽琴身上。沉默了许久之后，倪雄终于打破了沉默。

“我也是前天听说了小念要结婚才回来的。原本昨天的婚礼我以为已经很低调了，并不打算被熟人看见的。没想到却还是被你给撞见了。看来，这一旦回来了，果真还是逃不了躲不掉的。”

发出了一声自嘲的笑，曲丽琴的目光依旧看着窗外，并没有朝着倪雄看去，说话的语气也显得格外的平淡，不带有任何的情绪。却不禁显得有点儿苍凉。

“嗯？这些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当初你离开之后就没有再回来？而前段时间老林回来了却没有见到你。我问老林，他说是因为你有点儿事情，所以暂时不会回来。但是为什么我昨天却又会在婚礼上看到你。丽琴，这些年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年你去找到了老林之后你们之间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从先前在余家和曲丽琴面对面的那一刻开始，倪雄便已经察觉到了曲丽琴的不对劲。和他印象中那个活泼开朗，脸上从来都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的曲丽琴宛若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曲丽琴和自己说话时的语气也不再像从前那样随意，而是显得格外谨慎，语气也显得极其平淡，仿佛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让倪雄的心里不禁产生一种莫名的不祥的感觉。

而此时，又听到曲丽琴如此低沉的声音，以及她话里虽然没有明确说出，却也表现得极其明显的不愿意再与故人有所纠缠的意思，更加让倪雄心里的担忧有增无减。

“都是一些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

然而，面对着倪雄的疑问，曲丽琴的回答却依旧云淡风轻，甚至不过只是三言两语。似乎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就不再多问了。等到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和曲丽琴也算是多年的旧识了，对于她的脾气倪雄也自然是熟悉不过的了。自然也是知道除非是她自己愿意说的事情，否则无论自己怎么问都是不可能让她开口的，甚至还有可能惹得她的反感。所以，这样想着，倪雄便也不再继续追问，而是十分知趣地转移了话题。

“放心吧，待会儿真的只是你，我，还有秋玉，就我们三个人。昨天晚上回去秋玉听到我说看到你了，就一定要吵着闹着让我把你请到家里来。她说或许曾经你们之间存在这一些的误会，但是毕竟也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都已经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就算是想要闹，也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闹腾了。她说，每次想起当年她和你那副冤家死对头的模样，还真是觉得有趣呢。”

说着，倪雄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仿佛曾经和曲丽琴之间发生了如此有趣的事情的人并不是霍秋玉，而是他自己一般。

“是啊，没想到这一晃眼就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们都不再是当初那样年轻有活力的人了，连孩子都那么大了，我们是真的老了，也没有当年那样的活力和精力了。原本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小夕了，可是谁想这命运居然待我不薄，让我在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够见到小夕，更是十分有幸地亲自参加了她的婚礼。所以，这剩下来的小半辈子里边我不想再做什么事情，也不想再和曾经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有任何的瓜葛。剩下来的日子里我只想要好好地陪伴着小夕，好好地弥补这些年来给她造成的伤害，害她吃的苦，就足够了。”

听到倪雄的这番话，的确是勾起了曲丽琴曾经的一些往事。

想当初，因为倪雄对自己的好感，霍秋玉却又是一心只有倪雄，从而导致曲丽琴莫名其地就成为了霍秋玉憎恨的对象，莫名其妙地就被成为了她的情敌。结果弄得霍秋玉三天两头就喜欢找曲丽琴的麻烦，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那可是僵得不行。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人也都老了，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挺有趣的。

“丽琴……”

虽然较之于之前，曲丽琴的话语中已然不再似先前那般犹豫，但是话语之间却依旧有一抹淡淡的忧愁若隐若现，无论说话的内容是怎样的，或快乐，或有趣，都是带着那抹淡淡的忧愁，挥不去也抹不掉。仿佛这样的忧愁在不知不觉之中早已深入到了曲丽琴的骨髓当中，无时无刻不伴随着她存在着。

不自觉地朝着曲丽琴看了一眼，这一次不再是用余光，而是转过头十分认真地注视着。然而曲丽琴却似乎并没有想到倪雄居然会突然之前朝着自己看来，脸上依旧保持着十分自然的神情看着窗外，那抹和话语中透着的一模一样的淡淡的忧伤浮现在脸上，显得格外自然，并不是刻意装出来的。

这一刻，倪雄心里的猜想不禁愈发的肯定了起来。看来，当年曲丽琴离开去找林建涛的时候，定然是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而这些年来，或许曲丽琴压根儿就没有跟林建涛在一起。那么，当年二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否则，为何林建涛的话和曲丽琴的话会是那般的不一致。而且，虽然曲丽琴并没有直接地说出来，但是隐隐之中倪雄却可以感觉到她对林建涛的排斥。不，甚至是厌恶！

“老倪，我有点儿累了。你先让我休息一会儿吧。我现在暂时不想说话了。你也认真开车吧。等到想说话的时候，我自然会开口的。”

曲丽琴又是何等聪明人，听到倪雄那欲言又止的语气，心里自然是猜出了个大概。更何况她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要伪装，要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倪雄会察觉出一些个什么来自然也就不是一件难事了。

朝着倪雄看了一眼，曲丽琴冲着他勾唇淡淡地一笑，云淡风轻地话语便将倪雄的欲言又止给生生地逼了回去。

“嗯。好吧。那你休息吧。我不问了。”

显然被曲丽琴的话给深深地一震，倪雄这才突然之间意识到自己又开始心急了。分明说了不再多问的，分明说了要等曲丽琴自己亲自开口的，却还是又一个忍不住问了出来。也难怪曲丽琴会这样直接毫不留情面地驳回自己的话，堵住了自己的嘴。

顿时，狭小的车子中又一次陷入了一片异样的宁静。

安静得只剩下大开着的车窗外风吹过的呼呼声，以及街道上汽车的喧嚣声。

*

“玉儿，快看谁来了。”

沉默了半个多小时之后，车子这才缓缓地靠边停了下来。才刚打开门走到玄关处，倪雄便迫不及待地冲着里边喊了起来。

“嗯？这么快？丽琴来了吗？”

听到倪雄那透着明显喜悦的声音，霍秋玉闻声从厨房中激动地跑了出来，一边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答案确认。

“啊。丽琴，真的是你？！昨天老倪说看到了你我还不相信呢，我说你如果真的回来了一定会来找我们的。所以这才一定逼着老倪去把你给请到家里来，否则我就不相信他的鬼话。谁知道他今天早晨真的一大清早就出门去了。我原先还以为他是又跑出去瞎混去了，谁知道他居然真的去把你给请到家里来了。丽琴，快，快进来，快进来吧。”

当霍秋玉激动地跑到玄关处，抬起头便看到了曲丽琴那久违的模样时，心里顿时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油然而生。

“呵呵，小玉，好久不见，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是老样子。”

看到霍秋玉，曲丽琴的脸上这才终于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而不再似之前那般冷漠，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丽琴，快进来吧。老倪，你先招呼一下丽琴，给她倒杯水，我厨房里还正在煮着东西，我就先进去继续忙了。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小玉，我也来帮你吧。反正我闲着也没事做，倒不如进厨房一块儿给你帮忙。我们似乎好久都没有一块儿做饭了呢。”

闻言，没有片刻的犹豫，曲丽琴便立马接过了霍木琴的话。话语之间显得格外的自然，让人听不出任何有目的的成分。

“啊？这样不好吧。再怎么说你今天也算是客人，这么久不见了，好不容易的重逢我们怎么能让你跟着我进厨房给我帮忙呢？”

听到曲丽琴的话，霍秋玉先是一惊，而后便立马定住了神，恢复了方才的笑容。

“谁说我是客人了？以咱们的交情我还算是客人吗？如果你要是真把我当成了客人的话，那我今天可就不来这儿了。我今天之所以会答应老倪来你们家，正是因为我们的交情。没想到你居然把我当成了客人，看来我今天还真是来错了，我不该来！”

一听到霍秋玉的话，曲丽琴便佯装出了一副生气的模样，语气也不再如同先前那般热情，而变得冷淡了起来。仿佛真的有意想要将自己和霍秋玉以及倪雄二人之间隔开一道鸿沟。

其实曲丽琴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按理来说她和倪雄之间的关系应该要远远好过和霍秋玉之间的关系才对，毕竟曾经因为倪雄的关系，曲丽琴和霍秋玉二人之间的关系弄得很僵，如若不是因为后来曲丽琴和林建涛结了婚，而倪雄又最终总算是和霍秋玉在了一起，以霍秋玉的那火爆性子来说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放过了曲丽琴，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此平静地对待她。

但是似乎用一句不恰当的比喻来说，曲丽琴感觉自己和霍秋玉之间的关系就如同欢喜冤家一般，真的是不打不相识。似乎正是因为她们二人当初是那样的死对头，在矛盾解开了之后才能像现在这般成为了真正的好朋友。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曲丽琴在看到了霍秋玉之后才会露出在倪雄的面前也未曾出现过的笑容。那样无比真挚的笑容。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听到霍秋玉居然说自己是客人的时候，居然会勾起曲丽琴心里的那点儿童心志趣，想要故意装出生气的模样来骗一骗霍秋玉，来吓唬吓唬她。

“好吧好吧，我错了我错了。丽琴，我说错了还不行吗？你知道我向来都是一个不会说话的人，所以这才会一时之间不小心把你说成了客人。好吧好吧，我错了，丽琴姑奶奶，请您和我一块儿去厨房给我帮忙吧。”

见状，霍秋玉以为自己真的一不小心说错了话惹得曲丽琴生气了，赶忙着急地道歉。

看到霍秋玉如此着急紧张的模样，更是一时情急之下居然喊自己“姑奶奶”，曲丽琴的脑海当中就不自觉地浮现出了当年她们年轻时候相互斗气的情景，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大笑了起来。

“你……丽琴，你居然敢生气骗我！”

见状，霍秋玉先是一愣，而后便立马反应了过来，伸手指着曲丽琴，没好气地说道。

“开个玩笑嘛。谁让你要说我是客人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样乱说话。好了，走吧，再不去厨房的话想必你正在煮着的那些东西得焦了。”

看到霍秋玉那明明想要生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生气的模样，曲丽琴感觉到甚是有趣。自己的游戏也玩的差不多了，便赶忙收住了笑，十分友好地挽上了霍秋玉的手臂，主动拉着她朝着厨房走去。

“哼！”

看着曲丽琴的模样，霍秋玉真心是又好气又好笑，只得无奈地白了她一眼，便也跟着她朝着厨房走去。

“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没想到你还是像个孩童一样，居然还玩这种无聊的游戏。这要是被小夕看到，指不定得怎么笑话你了。”

一边走着，霍秋玉心里依旧愤愤不平。

“嘿嘿，在你们这帮老朋友面前哪儿还有年轻不年轻的说法呀。就像你说的，反正都一大把年纪了，何必活得那么拘束呢？你不觉得其实曾经年轻的时候活得更快乐，更有趣吗？现在年纪大了，反倒是负担多了，肩上的担子也重了，要顾虑的东西也多了，也就没有当初那样的快乐了。”

冲着霍秋玉勾唇一笑，曲丽琴十分淡然地说道。

这其中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发自她的本心，都是内心中油然而生起来的想法。其实曲丽琴也不知道自己的脑袋中为何会突然之间浮现出这样的感慨，只是情不自禁地便说出了口。这样的话似乎是甚至在倪幕念的面前都说不出来的。

或许，这样的话的确只是适合在和老朋友重逢的时候才会油然而生起来的感慨吧。

“嗯，你说的没错。看来这些年来你活得比我好多了。哪里像我，当初那样一个活泼开朗、调皮爱闹的人，现在居然也被岁月给磨去了锐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过也倒是比以前沉着稳重了很多，比以前懂事了很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顽皮爱闹了。呵呵，丽琴，这些年来，你过得好吗？”

听到曲丽琴的话，霍秋玉的心里油然而生起一丝共鸣，似乎曲丽琴方才的这番话说的的确没错。年纪的确已经成为了自己的束缚，让自己失去了曾经的活力。

霍秋玉的话，曲丽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十分自然而巧妙地岔开了话题。

“哎呀，小玉，你这是在煮的什么东西呀？好香呀，闻得我口水都快要忍不住流下来了。”

说着，曲丽琴便松开了挽着霍秋玉的手臂，走到了霍秋玉正在煮着东西的锅面前，十分陶醉地享受着那份香气四溢的感觉。

朝着曲丽琴的背影深深地看了一眼，霍秋玉的目光微微一闪，似乎已经大致明白了些什么。

“嘿嘿，那是当然，我的厨艺那可不是盖的。好了好了，你不是说来厨房给我帮忙的吗，干嘛一直盯着锅里的菜？赶紧先给我把砧板上的白菜切好，待会儿炒个白菜就可以吃饭了。”

“小气鬼！你这些菜煮了不就是为了待会儿给我吃的吗？我想要先陶醉一下都不行。好吧好吧，我去切菜我去切菜。”

朝着霍秋玉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曲丽琴便笑着走到了砧板的面前认真的切起菜来。

*

“妈，你回来了？倪叔叔呢？不是他送你回来的吗？”

曲丽琴在倪家一待就待到了晚上吃过晚饭才回来。除却了起初时候的些许尴尬之外，后来的气氛都很好，察觉到了曲丽琴的不对劲之后，霍秋玉和倪雄后来也就没有再提起任何会触及到曲丽琴敏感底限的话题。三个老朋友之间可以说是畅谈得十分欢快。

然而，曲丽琴在倪家聊天聊得欢快了，却让倪幕念不欢快了。原本以为妈妈最多不过吃完午饭，下午就会回来。谁料等到吃了晚饭之后却依旧不见她的身影。以倪幕念那着急的性子，原本是想要直接打电话给倪雄问一问情况的。但是余凯昱却一直安慰着她，让她别着急，别打电话去打扰了人家的心情。

这会儿总算是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在客厅里紧张地来回踱步的倪幕念便迫不及待地冲到了门口，主动地担当起了开门人的任务。

“啊？小念，你和阿昱还没有回去呀？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回去了呢。我听亲家母说你和阿昱明天就要去阿拉斯加度蜜月了，飞机旅途那么远，你们该早点儿回去休息才是。”

看到开门的人居然是倪幕念时，曲丽琴显然有点儿惊讶，却一时之间并没有察觉到她脸上写满了的担忧。

“妈，您还说呢，您这一声不响地就和倪叔叔走了，又待到这么晚才回来，你说我能不担心你吗？虽然说倪叔叔不是坏人，但是毕竟你这也是前两天才刚回来的，万一被那个人知道了，难保他不会来找你。”

看着妈妈那满脸春风的模样，倪幕念这下是知道了，看来果真如余凯昱所说的，是自己瞎担心了一场。没好气地白了曲丽琴一眼，倪幕念嘟囔起小嘴不高兴地说道。

闻言，曲丽琴这时才察觉出了倪幕念脸上的紧张和担忧，赶忙道歉，“哎哟，宝贝女儿生气了呀？好吧好吧，妈妈错了，妈妈这不是一时之间没有想到这一点吗？你倪叔叔都亲自找上门来了，又说是你霍阿姨听说我回来了，想要见一见我，老朋友一块儿叙叙旧，而且又向我保证说只有我们三个人。我想了这些年来你倪叔叔照顾你也辛苦了，也不好意思拒绝人家的好意，这才不得不答应了下来。结果后来到了你倪叔叔家里，吃饭，聊天。原本我是想要吃完午饭就回来的，后来他们又一直挽留，非得要我吃了晚饭才能走。所以我这才一不小心这么晚才回来的。”

说着，曲丽琴便牵起了倪幕念的手，握进了自己的手心，笑着继续说道：“小念，是妈妈不对，让你担心了。乖，放心吧，妈妈不会有事的。妈妈答应你，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从明天开始，无论是谁找上门来我都一定谢绝见客，谁也不见。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可以了吧？”

其实倪幕念的担心曲丽琴又怎么会不知道？所以早晨倪雄刚提出让她去他家里聚一聚的时候，曲丽琴才会拒绝。直到后来倪雄再三向她保证了只有他们三个人之后她这才犹豫着答应下来的。

毕竟，曲丽琴不想见的只是林建涛，而并不想要因为那个男人的缘故而失去了倪雄和霍秋玉这样的好朋友。

更何况，正如她话中说的那样，她不在的这十年里都是倪雄任劳任怨地代替着她照顾着倪幕念，单单是凭着这一点，她就没有理由再拒绝他的邀请。

“妈。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担心您。我不是不相信倪叔叔，只是那个男人太狡猾，我担心甚至连倪叔叔都被他给蒙在了鼓里，不小心成为了他的帮凶。”

听到曲丽琴的这番话，倪幕念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似乎也发觉了自己方才太过紧张太过激动了，便渐渐平复了心境，耐心地对曲丽琴解释着。

“小念，妈妈知道了。别担心了，妈妈答应你，从明天开始我就真的不再出去了，待在家里，谁也不见。反正阿昱他妈妈也在家里，我们两个人正好聊天，相互陪伴，也不会太无聊。”

轻轻地拍了拍倪幕念的手，曲丽琴保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