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三步，确定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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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蒂斯见状扭住克雷里德的耳朵，吉奥却没有注意并分开两人，而是前倾上身，死死地盯着队列前方一黑一白的卡普里尼青年。</p>

黑发的青年先一步脱离队伍，白发的青年迟疑两秒，慌忙出列，吉奥在同一时刻迈开步子。</p>

克雷里德急忙跟上，一边跑一边喊：“大师兄，你的水！”</p>

卡蒂斯被带着跄跟两步，提着纸盒骂骂咧咧地随上前去。</p>

夕照厅工作人员想拦却不敢拦，这群年轻人的绸缎把她赔了也买不起，只好让五人插队了。</p>

车尔尼人虽在台下等候，音乐厅入口的插曲却尽收眼底，他眉头蹙皱着，缩得像蜈蚣。</p>

车尔尼没好气地问道：“你们五个是一起的？”</p>

弗朗茨此时才注意到自己身后跟了三个不认识的贵族，便随口答道：“他们三个我不认识。”</p>

“不认识？那你们两个先来，都叫什么名字？”</p>

“我叫白垩，车尔尼先生！”衣着朴素的青年乖巧地回答。</p>

车尔尼仔细审视白垩，眉眼柔和些许：“白垩，你的乐器呢？”</p>

白垩怯怯地回道：“我的大提琴坏了，我听人说音乐会选拔提供乐器。”</p>

谁说的？</p>

虽然这么想，车尔尼还是说道：“当然会提供。”</p>

“大提琴是吗？拿着这把吧！”</p>

车尔尼隐入幕后，取出一把古朴但整洁的大提琴来，像对孩子般细心捧着。</p>

白垩两手接过，小心翼翼地站上舞台，弗朗茨淡淡地回了句“黑键”，便跨上舞台，坐在钢琴前。</p>

“黑键？你这是看着琴键随口说的代号吗？”</p>

“我就叫黑键，有什么问题吗？”</p>

见弗朗茨一口咬定，车尔尼也没再自讨没趣，他挑出一张乐谱：“你们就演奏一首《昨日》吧，这是节选。”</p>

《昨日》车尔尼流传出去的其中一个作品，是如今莱塔尼亚的练习曲之一，弗朗茨自然是会的，白垩看着乐谱，也能拉出曲子。</p>

“你们的演奏合格。”</p>

一曲奏毕，但不等白垩高兴，车尔尼就厉声喝道：“当然只对个人而言！”</p>

“白垩，你的演奏水平无疑符合我的要求，但你为什么要迁就他？</p>

黑键！我让你合奏，你却完全顺着自己的想法来，你当这里是你的高塔，我们是你的仆人？你完全不合格！”</p>

“迁就？你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认为我被迁就！”面对车尔尼的斥责，弗朗茨爆发了。</p>

但车尔尼一点表示也没有，反倒横起眉毛：“我没有必要当你的保姆，既然你瞧不起我的专业素养，就回自己的贵族高塔上去！”</p>

弗朗茨冷笑一声，转身离开，白垩立刻放下大提琴，车尔尼见状说道：“白垩，你通过了。”</p>

“车尔尼先生，黑键的态度不对，我代他向您道歉，这大概是误会，可以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吗？我去劝他。”白垩抬起头与车尔尼四目相对。</p>

半晌，车尔尼回道：“可以。”</p>

白垩神色欢快起来，赶忙要去追弗朗茨。</p>

“等一下。”</p>

见白垩疑惑不安地看着自己，车尔尼说道：“把大提琴带上，明天六点钟带着他去我的家，我再考核一次。”</p>

“真的可以吗？”</p>

白垩虽然没见过多少珍贵的乐器，但也能察觉到这把大提琴价值不菲。</p>

“你有使用它的能力。”车尔尼再次肯定。</p>

目送着白垩离去，车尔尼对余下三人说道：“你们叫什么名字？”</p>

吉奥，克雷里德和卡蒂斯如实回答，车尔尼同样抽出一张乐谱：“《残芒》，请吧。”</p>

三人站上舞台，克雷里德选择吉他，卡蒂斯启动贝斯，吉奥则选择了舞台自带的钢琴，让整场演奏不至于太过超前。</p>

不过吉奥演奏时却开始神游天外——刚刚的信息量太大了。</p>

吉奥认识弗朗茨，准确来说是他手下的前乌提卡伯爵。</p>

他上任时就被这位便宜亲戚找上，讲了一通感谢的话，就去巴别塔制药集团“养老”了</p>

而吉奥敢确定，这位便宜亲戚和另一位叫白垩的便宜亲戚身上有他便宜爷爷的术式。</p>

并且这就是引起感染者假愈现象的源头。</p>

更重要的是，这两位凑在一块引起的术式共振堪称质变，而他们所在的夕照厅就是一个法术要塞，具有放大并强化术式的功用。</p>

夕照厅的源石回路在吉奥脑中被再三确认，这些情报让吉奥额角渗出冷汗。</p>

他大抵是知道了，为什么乌提卡伯爵要送出名额，又为什么要来夕照厅参与选拔……</p>

“吉奥？你怎么在发呆了”</p>

车尔尼将吉奥惊醒，乐曲已经演奏完毕，他本能地演奏完了整首曲子。</p>

“抱歉，车尔尼先生，我发呆了。”</p>

吉奥立刻道歉，在演奏他人曲子时走神，对作曲家而言是极不尊重的行为。</p>

“下不为例。”车尔尼意外地豁达，“你们的乐器是哥伦比亚那的摇滚乐器吧？我不太懂，但从你们相辅相成的配合上看，我认为你们合格了。”</p>

“不过我的《晨暮》不能改编，要用我规定的乐器，今天晚上去我家吃晚饭，我给你们看看乐谱。”</p>

车尔尼抬手示意三人跟上，外面排队等待已经解散，但仍有一人走进夕照厅，车尔尼冷淡地问道：“斯特罗伯伯爵，您来这里做什么？”</p>

“我只是来看看车尔尼先生选的从属。”</p>

“他们不是我的属下。”</p>

格特鲁德解释说：“在其他人看来就是这样。”</p>

“你太轻视这次选拔了，车尔尼，这可是两份去施彤领的名额，多么珍贵，现在我全权交给了你。”</p>

“嗯，您还有什么事吗？”车尔尼神色不变。</p>

格特鲁德脸色黑下来，但借浓重的黑眼圈掩护，没人看出来，又或者说，车尔尼不在意。</p>

“只是来检查夕照厅，让车尔尼先生的告别音乐会隆重些，谁让我是您的合伙人呢？”</p>

格特鲁德让开通路，车尔尼没有搭理她，径直离开，吉奥等人紧接着跟上。</p>

等离夕照厅有一段距离时，吉奥问道：“她貌似想让您夸一夸她。”</p>

四人沉默，随后车尔尼冷漠地说道：“她不需要。”</p>

“真执拗呀。”吉奥不禁如此想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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